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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国药神”徘徊在违法边缘

时间:2019-01-12 05:10 点击:
在YouTube网站的视频中,“四大盗”展示如何用便携式化学实验室自制药物。2015年9月,当马

  “美国药神”徘徊在违法边缘

“美国药神”徘徊在违法边缘

迈克尔·劳弗

“美国药神”徘徊在违法边缘

“美国药神”徘徊在违法边缘

在YouTube网站的视频中,“四大盗”展示如何用便携式化学实验室自制药物。

  在美国,一群无政府主义者和黑客组成团体,致力于解析被医药公司垄断的高价药物与器材,然后免费教授民众自制,或者直接把成品送给民众。他们视人命高于法律,甚至不惜与毒贩合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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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数学家教你自制肾上腺素

  美国硅谷门洛学院数学教授迈克尔·劳弗剃光头、蓄胡须,永远身穿迷彩夹克,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医生,亦从未受过正式的医学培训。劳弗不希望别人把他当成医生,就像他不愿受到规则和法律的限制一样。

  2015年9月,当马丁·施克莱里主导的美国图灵生物公司把可用于艾滋病、癌症治疗的药物达拉匹林的价格暴涨50多倍,从每粒13.5美元飙升到750美元时,劳弗决定做些什么。

  北美青年文化平台“VICE”旗下的“主板”新闻网描绘了劳弗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的场景:纽约一场国际黑客大会上,他把自制的肾上腺素笔(预装肾上腺素的自动注射器)分发给观众。

  “两年过去了,尽管世人竭尽全力,达拉匹林的价格仍然没有改变。”劳弗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一些白色药片。“我想我会分发更多。”他边说,边把自制的达拉匹林扔向观众席。

  过去10年来,劳弗创立的志愿团体“四大盗”持续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(FDA)、制药公司高管和百万富翁,以及美国最负盛名的大学、医生和化学家作对。这群组织松散的无政府主义者和黑客试图在世界上盈利最多、被监管最严格的行业——美国制药业中撬出一条裂缝。他们的武器是自制药物。

  在美国的药店,迈兰公司生产的一次性肾上腺素笔每支要价超过300美元,而且总是缺货。这种针对严重过敏反应的“救命药”在各国被广泛使用,迈兰公司底气十足,对其不断加价,10年间涨价5倍,引得患者怨声载道,好莱坞影星、主演美剧《欲望都市》的杰西卡·帕克曾公开抗议。

  “四大盗”发布了自制肾上腺素笔的说明书。用价值30美元的现成零件,人们就能制作一支注射器,而且可以重复使用,再装填一次仅需3美元。施克莱里把达拉匹林的价格推至每颗750美元后,“四大盗”发布了一种便携式化学实验室的开源图纸,使得任何人都能以每颗25美元的成本制造他们自己的达拉匹林。

  截至目前,“四大盗”声称他们已成功合成了5种药物。除了达拉匹林,还有纳洛酮,用于缓解摄入过量阿片类药物造成的影响;Cabotegravir,一种长效的艾滋病抑制剂,阻止病毒通过共用针头传播,每年只需服用4次;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,这是堕胎所需的两种药物。“四大盗”急于自制后两者,是因为担心总统特朗普治下的美国愈发保守,人们无法合法买到堕胎药。

  为救人命,他们铤而走险

  虽然成功仿制了5种药物,但“四大盗”只在网站开放了达拉匹林制作指南的下载,因为其余4种生产难度太大。纳洛酮尤其具有挑战性。作为阿片类药物的解毒剂,纳洛酮使用与前者相同的药物前体,它们由美国政府严格控制,只允许少数实验室小剂量使用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劳弗和伙伴们铤而走险,用毒品制造药物。

  纳洛酮前体难以从合法途径获取,鸦片在美国却容易入手,找街头帮派购买就行。“上世纪90年代,一些非常聪明的毒贩发现了怎么从鸦片中获得羟吗啡酮。”劳弗说,“你能更进一步,用羟吗啡酮制造纳洛酮。这很容易,只要你不介意用毒品做药。”

  Cabotegravir属于另一种情况。这种暴露前预防药物正在进行3期FDA实验,也就是在大量人类受试者身上进行临床试验,但“四大盗”对等待它商业化已经不耐烦了。此外,Cabotegravir几乎肯定会以高得令人咋舌的价格出售——需要每天服用的类似药物特鲁瓦达,每个月要花2000美元。

  “四大盗”希望提前把Cabotegravir送到需要它的人手中,因此他们购买了市售暴露前预防药物替诺福韦,将其与惰性缓冲液混合,然后提供给毒贩,并建议后者把药物混进“产品”,作为给客户的“额外服务”。“他们的海洛因有了新的‘副作用’——你染不上艾滋病了。”劳弗告诉“主板”。

  尽管不断“在违法的边缘大鹏展翅”,“四大盗”仍然巧妙地维系着这根细细的红线。由于他们并不销售或大量分发自制药物,在FDA眼中,他们干的那点儿事还没到违法的程度,于是仅仅发布了“使用未经批准的处方药有安全风险”的公告了事。此外,“四大盗”制作的药品都不是受管控物品,所以没招来缉毒局特工。仅仅提供在家自制某些药物的方法,这本身并不违法;如果有人滥用这些指南制造毒品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,与劳弗等人无关。

  对“四大盗”来说,最大的威胁来自知识产权诉讼。专利申请时,制药公司往往附上其产品分子结构的详细论述,学术期刊中也不乏关键信息,劳弗他们只需按图索骥。“在捍卫知识产权法的人看来,这就是盗窃。”劳弗告诉“主板”,“但按照相同的逻辑,拒不提供救命药等同于谋杀。从道德角度来说,以‘盗窃’防止‘谋杀’势在必行。”

  “是的,我们在鼓励人们违法。”他补充道,“当你濒临死亡,(以合法途径)得不到能救你一命的药物时,你是愿意打破法律活下去,还是当一具正直的尸体?”

  “DIY医学”令医学界忧心忡忡

  “四大盗”不出售任何东西。他们的核心“产品”有两个:一是开源的硬件,比如肾上腺素笔和MicroLab化学合成器,都是用现成的或者3D打印的组件制成;二是使用这些工具制作药物的说明书。有需要或感兴趣的人都可以下载说明书,根据清单订购材料,按照指南编程并组装设备,然后自行诱导化学反应。

  这些“产品”都是在几乎没有预算的条件下开发的。“四大盗”唯一的资金来源是成员的腰包,至于这些成员到底包括多少人,连创始人劳弗都不清楚——人们随意出入这个组织,自由地贡献知识和时间。不过“主板”发现,这些人有个共同点:都有技术背景,却统统不是医疗专业人士。劳弗拥有核物理学博士学位,另一位受访者蒂姆·赫勒斯则是海军声呐技师出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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