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 - 幽默故事网 !    
当前位置: 首页 > 经典文章 > 短篇小说 >

香港故事与女性经验的双重奏周洁茹短篇小说新论

时间:2019-01-12 05:55 点击:
香港故事与女性经验的双重奏周洁茹短篇小说新论 这是周洁茹小说叙事的双重奏:香港故事与女性经验水乳交融,彼此依存。我们有理由相信,周洁茹接下来还会继续写

[摘要]这是周洁茹小说叙事的双重奏:香港故事与女性经验水乳交融,彼此依存。我们有理由相信,周洁茹接下来还会继续写她的“中国故事”和“美国故事”,这三者会构成她写作疆域重要的版图。

香港故事与女性经验的双重奏——周洁茹短篇小说新论

周洁茹2015年香港西贡留影

内容摘要:70后小说家周洁茹于上世纪90年代声名鹊起,停笔十年的她重新回归小说创作,近年的短篇小说更是呈现纷繁的面相:香港故事与女性经验交叠出现,在地理空间意象、他者视角、女性经验的在场与权利话语的缺席等方面,具有深刻的启发意义。本文试从“香港故事”和“女性经验”的创作谱系出发,论述周洁茹近年短篇小说创作的叙事范式、审美内涵与思想价值。

关键词:周洁茹;小说;香港;女性;叙事

用“回归”来概括周洁茹和她的小说再恰切不过。1991年,中国的“新生代”女作家集体崭露头角的年代,1976年出生的周洁茹在《人民文学》《收获》《钟山》《花城》等重要文学期刊发表作品。1996至1998年,周洁茹的创作呈“井喷”状态,她发表的作品总计百余万字。对一个年轻写作者而言,如此成绩意味着,只要继续创作和发表,就能逐步奠定在文坛的“江湖地位”。然而周洁茹并没有循着这道轨迹走下去。1999年,成为专业作家的周洁茹开始写她的第一部长篇《小妖的网》。十几年后,“归来”的小说家周洁茹在《十年不创作谈》中警惕地自嘲:“很多时候,专业作家的位置会毁了一个作家,因为专业作家太幸福了,专业作家不用坐班,专业作家可以睡懒觉,专业作家被尊重,专业作家是行政编制……专业作家一百年没有新作也没有关系,因为你已经是一个专业作家了。”这种“幸福感”令周洁茹感到了危机。2000年,24岁的周洁茹离开中国去了美国,这年是她生命的转折点和创作的分水岭。此后她的写作处在不稳定的状态,直到移居香港七年,才又重拾小说,清理此前动荡的人生。

2000年至今,周洁茹在《人民文学》《上海文学》《北京文学》《山花》《天涯》等刊物发表的小说,加起来不过二十篇;2013年以后刊发的小说占了总发表数的一半。这批作品大体分两类,一类是“香港故事”:以书写异乡人在香港的生活经验为主,计有《到香港去》《旺角》《邻居》(原名为《新界》)《尖东以东》等,它们基本以香港“地名”为题目。《邻居》尤其值得注意,小说原名《新界》(沿用“香港地名”的命名套路),其内在刻画和叙述的,仍旧是香港逼仄的公寓楼、人情、世态,聚焦的仍旧是活生生的香港经验;另一类小说,笔者称之为“女性故事”,计有《幸福》《生病》《结婚》《离婚》等,都与女性生命攸关,一起一落,大开大阖,写现代女性的生存体验与精神疼痛。笔者借助这两批小说来剖析周洁茹的创作范畴与叙事特征。

一.香港故事:地理空间与他者视角

周洁茹的香港故事——从《到香港去》,再到《邻居》《旺角》《尖东以东》——勾勒出陌生化视角下的香港。这批“香港小说”,有着与葛亮的“香港主题”小说集《浣熊》不同的韵味。葛亮以“新港人”身份,力图摘除其异乡人特征,用本土(对话中粤语的使用、对香港民间习俗的洞察等)的方式临摹尘世男女的香港故事;他的小说与刘以鬯、西西、也斯、黄碧云、董启章等香港本土作家一起构成鲜亮的风景线。倘若沿着这道轨迹将周洁茹的香港故事也纳入此范畴,我们会发现,这样的流派划分显得生硬和牵强。在“新世纪香港小说趋势”研讨会上,周洁茹的发言袒露出其尴尬的“香港身份”:“所有除我之外的新来港人士,都是在第一个月就学会广东话了。因为要融入香港社会,做新香港人。而不是像我这样,时刻准备着,要离开香港。不会广东话,是我的遗憾,要不然我就可以用广东话的模式来写我的香港小说,让它们成为最香港的小说。”这里的广东话(粤语)与“最香港的小说”之间有着某种吊诡关系。她的“声明”和香港故事形成奇特对照。换言之,周洁茹没有使用粤语来写有关香港的小说,但并不代表她无法呈现真实或者是“另类”的香港。很明显,在周洁茹的语境中,“最香港”这一定语是需要被重新打量的。

什么是“香港小说”?是否故事发生在香港,就可以宣称自己归属这个概念?难道只有香港本土作家才能写出地道的“港味”小说吗?周洁茹的小说是对“香港小说”的反诘与逆写,是对“香港”这一主体意识的颠倒。周洁茹用其鲜明的“自传性”笔调(即便套上第三人称的虚拟外衣,骨子里依旧透着“我”说话的声音)来写香港。先看她写于2013年的《到香港去》:内地妇女张英为了给孩子买安全的奶粉,积攒假期,只身跟了旅游团赴港,整篇小说借用的就是张英的“游客”视角,周洁茹让这位第一次到香港的女人跟着旅行团游历香港:港铁、金铺、星光大道、药店等构成了香港的都市符号景观。在这篇小说中,张英从“渴望”去香港,到最后“不想”去香港——“张英忽然恍惚,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来。”她经历的是内与外,自我与他者的隔膜和冲突。周洁茹用第三人称呈现一个陌生化的,“游客视角”下的香港,并非简单的二元对立,其间还有夹杂着张英与内地游客的微妙关系:旅行结束过关时,张英被拦了下来,因为没人告诉她,每人只能携两罐奶粉出境,而张英买了四罐。这篇小说写得克制,没有故作姿态的批判和申诉。张英成了无数内地游客的缩影,她是短暂徘徊于港地的一缕幽魂。“到香港去”作为述行词已经构成香港小说诡异的地理空间符号。

再看《邻居》,故事发生在新界的公寓楼里。小说由“我”的梦境写起,叙说“我”邻居一对夫妻的故事。但其叙述笔调始终是隔阂和冷漠的。“我”经常听见女人高声尖叫,饱受干扰的“我”叫来保安查看,直到他们搬家,“我”也只与这对夫妇打过几次照面;小说的另一面,是“我”的朋友格蕾丝和她邻居的故事。在“我”的邻居搬走,新邻居还未入住的间隙,格蕾丝家对面屋苑有对中年夫妇吸嗅乙醚死于家中。《新界》写得鬼魅丛生,“不确定叙事”的手法颇有意味:对面屋苑夫妇的死,是“我”的邻居夫妻的某种“对位”。《新界》故意混淆真假:是否自杀的夫妇,就是这对神秘的、矛盾滋生的夫妇的另一种结局?周洁茹的第一人称令读者感同身受的同时又拉开了距离,这是叙述的奇妙之处,看似弥合,实则裂隙已生。这是陌生城市的“陌生化视角”。在这里,女性居住的房子,以及陌生的“邻居”关系,成了一个地理空间和精神性场所,它是符号也是指涉对象——周洁茹用房子这件“容器”来盛放女性个体经验和香港这座“孤岛”间的复杂关系。叙述者“我”带着“窥视”的姿势,勾勒出现代社会的“邻居”群体:他们一直在,又一直不在,他们始终是陌生人。

数据统计中,请稍等!
顶一下
(0)
0%
踩一下
(0)
0%
------分隔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