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崛起 朱郎才尽

第四百九十六章 不信彘儿,难道信外人

www.youmyoum.com 寒门崛起     “听你大哥把话说完。”

    眼看着局面有些失控,这个时候朱老爷子站出来了,朱老爷子心里面还是为整个朱家考虑的,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。朱平安是他骄傲的孙子,他是一万个不希望朱平安出事的,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现在为整个家族考虑才是重要的。

    除了朱平安外,能为朱家光宗耀祖的就只能靠老大了。

    另外,听了刚刚来时老大说的那些事,朱老爷子还是很赞同他的提议的,毕竟是读书人,见多识广,遇事不慌,脑子就是活络。

    这是大明,封建王朝的巅峰,封建礼制和父权家长制占支配地位的年代。朱老爷子是朱家的一家之主,尽管朱平安家已经被分出来了,可是朱家人的身份却是抹不掉的。

    朱老爷子发了话,母亲陈氏尽管心里对大伯朱守仁愤恼的直咬牙,可是也只能顾忌着朱老爷子,强忍着没有发作。

    见朱老爷子掌控了局面,大伯朱守仁一手端起茶杯,一手扯着袖子,很是斯文儒雅的抿了一口茶,然后放下茶杯,摆出一副一心为朱家将来考虑的态度来,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道:

    “二弟,弟妹,你们的心情那个我能理解,彘儿是我们朱家的麒麟子,我也是一万个不希望彘儿出事的,可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当事情发生时,我们就要为将来考虑了,我想聪明如彘儿也定是会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?!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陈氏瞪向大伯朱守仁的眼神几乎都要迸射出火花来了,怒火几乎都要引燃了周边的空气。

    “不知二弟可曾算过,你们家中的田产每年赋税几何?”大伯朱守仁对陈氏的目光视若无睹,泰然自若的看向朱父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家不用上税。”朱父微微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是,现在你们不用上交赋税,可是以后呢?”大伯朱守仁起身背着手一边走动,一会说道。“你们不用上交赋税是因为彘儿的功名,可是如果彘儿不在了,你们可就需要上交赋税,承担徭役了。”

    彘儿不在?!

    这句话又把陈氏刺激到了。牙齿咬得“格格”作响,冷冷的扫了大伯朱守仁一眼,冷冰冰的说道,“不劳大哥费心,我有六品安人诰命。”

    大伯闻言摇了摇头。叹了口气道,“按大明律例,弟妹你的六品安人诰命仅有礼节上的待遇,见官不跪等等,然而并无实权,更无免赋税徭役一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。”陈氏语气很是不耐。

    “不算今天李家陪嫁来的那上万亩田地,就算你们家固有的那些田产的话,那要是上交赋税的话,一年至少也得上百两银子呐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”大伯朱守仁语气夸张的说道。

    大伯朱守仁虽然不知道朱平安家具体田产数量。可是却也知道朱平安家田产的大体数目,朱平安考中秀才后,朱平安家里就置办过一次地,朱平安中举人后,朱平安家又一次置办了土地,这次数量很大,还有不少人投献土地,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数目,另外就是朱平安中状元后,朱平安家置办的土地更是多了。就是只算这些土地的话。赋税也得上百两银子。

    田产越多,赋税就越多,这是很显而易见的道理。朱父看了一眼大伯朱守仁,并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这还只是你们固有的田产。若是加上今日李家陪嫁的那万亩田产,这赋税可是得翻好几番。”大伯朱守仁说了一遍后,张大了嘴巴感叹道。

    陪嫁的田产?那是二儿媳妇李姝的陪嫁,是李姝的私房!是李姝的体己,是只属于李姝个人的财产。

    “大哥有何高见?”陈氏扫了大伯朱守仁一眼,讽刺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高见谈不上。但不失为一个方法。当初田产不需缴纳赋税是因为彘儿的功名,现在如果再找一个有功名的人,将田产土地转到他的名下,岂非也可照旧免除赋税了。”大伯朱守仁的眼睛闪着亮光,语气带着煽动性的建议道。

    “到哪找这样的人?”陈氏明知故问,语气里带着鄙夷。

    “毕竟你们那么多田产,如果找外人的话,也不放心,不如找个熟人。所谓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一笔写不了两个朱字,没有比一家人更让人放心的了。你们的田产不如过户到我的名下,这样一来我免除赋税徭役,你们田产也不需要缴纳赋税。田产还是你们的田产,只是在我名下,我不动分毫,每年省下上百两银子,做什么不好。”

    闻言,陈氏眼中的讽刺意味更强了,狐狸尾巴露出来了,说来说去,绕来绕去,原来打得是家里田产的主意。

    真是看不起,多大人了,不好好努力用功复习功课,整天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主意,从来不想着靠自己双手努力,几十年粮食都吃狗肚里去了。彘儿蒙学时他已是童生,彘儿考上童生时他还是童生,彘儿考上秀才、举人、现在都考上状元了,他大伯还是童生。就这样自己不努力,我看再给他几十年时间,他也别想考上秀才。

    “哦田产转到你那,免除赋税啊,嗯,不如把今日陪嫁来的土地一并转到你那吧。哦,让我想想,对了,还有在镇上的店铺,嗯,今日陪嫁过来的不少店铺,也都一并转到你那吧。”陈氏淡淡的开口道。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连陪嫁都转过来?

    还有店铺也一起转过来?

    幸福来得太突然了,以至于大伯朱守仁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,本以为陈氏是最难对付的,没想到才说了一遍,陈氏就同意了,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,激动的大伯额呼吸急促,额头上青筋都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大伯母和朱平安俊媳妇脸上都露出笑容来了。

    “二弟妹,你不是开玩笑吧?”大伯朱守仁有些不相信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你先开玩笑的......”陈氏冷笑了一声,很是鄙视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”大伯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大哥现在还不是秀才的吧?你不也照样缴纳赋税去。还是等到大伯中了秀才,再说吧。”陈氏瞥了一眼大伯朱守仁,很是不屑的嘲讽道。

    “妇人之见,这次我中秀才可是稳了的,刘大人他们都给我许诺了。另外,也经人引荐了学政家的管事,留了名帖的。按惯例所有留名贴的,都是稳过了的。”大伯朱守仁很是激动的说道,一副中秀才犹如探囊取物的自信。

    又是老一套,什么稳过,什么关系找的多硬,这类话从他大伯第一次开始考秀才就说,说了不下十遍了。每次都是信誓旦旦,每次也都是落榜,也就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信罢了。

    找关系,走后门,净是歪门邪道,从不想着靠自己。

    陈氏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还是等大哥考过秀才再说吧。”朱父看了自家大哥一眼,沉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......你们还不知道彘儿在京城犯下的事吧,彘儿糊涂啊......”大伯朱守仁不达目的不罢休,一计不成又抛出一个,面色沉重的开口,接着就把朱平安上奏折弹劾杀良冒功得罪严嵩的事,夸大危险的又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彘儿做的肯定都是对的,我相信彘儿。”陈氏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彘儿是受人蒙骗了,人家将军......”大伯朱守仁把说服朱老爷子那一套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彘儿,难道还信外人不成?”陈氏呛了大伯朱守仁一句,跟当初朱老爷子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我们与彘儿是一家人,同甘自然也要共苦,身为彘儿的父母,我们没有本事,却也不怕事,若是有人因此来找麻烦,我们倒要为彘儿讨回公道。”朱父也沉声回道。

    大伯朱守仁......

    “那赋税可不是小数。”朱老爷子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爹,一来大哥尚无秀才功名,二来地里出产总比赋税多,以后有我们一口吃的,就不会饿到你们二老。”陈氏淡淡的解释道。(未完待续。)